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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思亂想的Cell line在腦中蔓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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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台有感~其一

我的交友圈子極其平凡,如同看這個網誌的你們一樣,大部分的朋友與同學都是大學畢業生,歲數同我差不多,都有正常工作或正在念研究所,八成為六年級生(sorry五年級學長姐和七年級學弟妹,你們算少數民族囉!)算算歲數與世代,三十歲左右的我們正在朝『社會的中間份子』邁進。

這是一種磨練的過程,也是一種磨難的過程,如果狠一點,你也可以說,這是個磨爛的過程:把一個人操磨到爛。

這次返台,我拜訪了許多朋友,半數有了孩子。當了父母後,浪漫、理想和年輕的夢,都得重新、徹底修正。疲憊的爸爸髮鬢半白,有氣無力的應和著孩子的玩耍要求 ;  得意的媽媽展示著天下最可愛的孩子的照片,眼中滿是光彩 ; 年輕的助理教授媽媽,實驗室與孩子兩頭燒 ; 四個大人邊聊天,邊敷衍孩子的遊戲世界 ; 眼睛半闔的媽媽下班後哄著孩子,另一隻空著的手護著肚子,深怕頑皮的老大踢著了未出世的小弟 ; 下了班的老友與他妻子,輪流和我聊天,以便輪流餵奶 ......

在都市裡謀生的朋友都瞭解,下班回來後,我們不是不想去聽一場音樂會、看一場戲,也不是不想開車出去散散步、看看夜景,工作與無償加班,早已讓自己累的只剩動動手指轉遙控器的力氣了,如同一條饑病的老狗,你如何期望他會慶高彩烈的去追你丟出去的皮球呢?

可是有了孩子,一切就不一樣了。有了孩子,工作變的更有效率,若不能在六點前完成進度,就趕不上到保母家接小孩。有了孩子,生活變得目標明確,孩子的成長成了生命的一部份,所有辛苦都是值得。有了孩子,美麗而虛渺的愛情將會質變,成為實在、濃稠且蘊藏無窮盡力量的親情。我在這些三十歲左右年輕父母的身上,看到生活將他們磨出的,虛脫且堅持、疲憊卻堅定、無助但堅強的生命力量。

我佩服並嶔羨有孩子的朋友。你們,是我的英雄。

身在愛丁堡,許多純真的、未有工作經驗的博士班同學們,渾身算發著理想的衝動與自信的光彩,或許有人前衛著談著獨立:離開家自己煮飯洗衣,自己打理功課研究,等於我已經長大成熟......或許有人胸懷萬里:站在世界之窗,以語言和專業知識與國際接軌,將來的世界將是我的舞台......

留學生們承載了父母的、同學與朋友的夢想飛向島外,用我們的眼睛與身心,將美麗多彩他們卻無法企及的世界,傳遞予島內親友。可是我們或害怕、或忘記、或延遲、或刻意迴避了我們該承載的責任,對父母、對社會、對朋友,也對未來的孩子。

雖然對我來說,不是把自己功課或工作做好,就是成功。但我不否認,每個人都有他選擇的權力,而每一種選擇,都會有藏於苦難中的光華,與隱於神采裡的淚水。而最可貴的就是,所有人在不斷前奔的時空中,都只有一次選擇機會,而所有選擇,都是最好的選擇,因為『假設可以重來』是不可能存在的,所以真實發生的結果只會有一個,我相信,那就是最好的一個,因為我們最終將會發現,真正能選擇的,也許只有選擇『相信』或『不相信』這個結果是好結果而已。

祝福我所有的親人與朋友,你們每個人的身上,都有我的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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